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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在船厂时看到的一样。他离开时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龙骨在玻璃展柜里微微拱起脊背,像一条船横在了岸上。
像有谁来过又走了,石阶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散发出一种沉静而温润的气息。她关好佛堂的门,那炷香留下的余烟还会在暗处盘桓很久。
外面的雨声和树叶声一拥而入,清晰了许多。蝉声在雨隙里响一两声,像在试嗓子,又像在应和雨滴的节拍。她把竹帘放下来的时候手在篾片上停了一下,帘子的边缘被她的手温焐热了一小块,风吹过来之后很快就凉了。
垂下来的一段在风里轻微晃动着。
窗棂上残留的夕阳也被夜色收走,屋里暗下来。陆先生仍坐了片刻,感受房间里渐渐沉下来的暖意——那种从木纹深处缓缓散出的、被阳光一整日浸透之后剩下的温度。
声音从戏台前的空地上滑过去,被园子深处的墙接住,又弹回来。旧戏台始终还是一个台子,四面敞着,天光从正中落下来,把它和这个下午一起照亮。
经过水缸上空时,在水里留下一条白色的长痕,像鸟从水面低低飞过。
她每天经过墙角的时候会低头看一眼,那片青苔一天比一天厚,绿得发亮,像一块被夜雨反复浸染过的旧绒布。阳光好的时候,青苔表面泛起一层细碎的光,像无数粒极小的宝石镶嵌在墙角的暗处,不争不抢,也不需要被谁看见。
清脆的,像用指节轻叩了一下石板。
但那个位置在他记忆里还留着一个剪影,一个以前每天晚上按时闪烁的剪影,它的光曾是一整片夜里唯一移动的坐标。
有一年上游发了大水,河水暴涨淹没了河滩,船骸被冲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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