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赵点点头,骑着电动车走了。徐师傅继续包馄饨,下一个顾客又来了,坐在小凳子上等。桥头的路灯亮起来了,黄澄澄的光照着那一小锅热气,照着案板上排列整齐的馄饨,照着碗里的葱花和虾皮。
她不知道这块旧石板还能用多久,但至少今天它还在。河水的流速没有变,石头的触感没有变,她扣在上面的指节和过去六十多年来的每一次一样,紧紧贴着那道凹槽,仿佛不贴紧了,声音就会滑走似的。
他站在大厅中央,抬头看着那些灯笼静静地亮着,光线透过绢面洒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荷花和蝙蝠的影子。他听得到灯笼在古老的空气里微微晃动的声响,像是有人把石板路的回声提了上来,悬在了梁下。
失物招领处就是那个夹层,在两个状态之间缓冲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灰蒙蒙的建筑,玻璃门里面铁皮柜子一排一排立着,装着这个世界上一部分被暂停的记忆。然后她转过身,走入那些正匆忙赶路的人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