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人说它还会继续长,长到寨子里的最后一个小孩也白了头发。树根底下有人点了一炷香,香火是湿的,燃得慢,一缕缕青烟绕着树皮往上爬,爬到够不着的地方就散了。
他收到了一张照片,是那个小背篓摆在窗台上,里面插着一束干花。照片背面手写着一行字:“竹子活了。”他把照片压在编织台上,偶尔编到一半的时候拿起来看一眼,竹篾在他手底下的声响,还和以前一样。
“蝴蝶飞着飞着,翅膀尖上就会沾一层月光。”阿花那天一直绣到天黑,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板壁上,一针一针,彩线从布面钻出来又沉下去。围腰上的蝴蝶停在那里的姿态,既像刚刚落到一朵花上,又像准备再次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