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了一圈,没找到。大家都在忙别的事,没有人有空织席了。我捡了一根苇杆,带回家,插在瓶子里。它干透了,黄了,脆了,一碰就断。但它还在那里,像一个瘦瘦的、倔强的老人,不肯倒下。
后花园还在,但它已经不是那个后花园了。它变成了一座坟,埋着我的童年,埋着祖父的杏树,埋着祖母的针线,埋着那些回不去的下午。我站在园门口,看了很久,没有进去。转身走了。
我把它拿到田野上,试着放了一次。飞起来了,摇摇晃晃的,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。我仰头看着它,线在手里攥着,不敢拽太紧,也不敢放太松。祖父说的话我都记得,但他没有教我,他走了以后,我应该怎么放。
它会变得越来越旧,越来越破,也许会烂掉,会碎掉,会变成一堆粉末。但在那之前,它还会挂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祖先,看着这个家,看着我们这些后人。它不需要做什么,它只需要在那里,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