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人会再砌起来,可能不是他,但总会有人。他相信这个。就像他相信,瓦刀不会生锈,手艺不会失传。哪怕他拿不动了,总有年轻人会拿起来。墙会倒,但砌墙的人不会断。
它让我觉得,活着不只是吃饭睡觉,活着还可以上树,还可以学拖拉机的声音,还可以跑进山里,去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。我不如它。但我想起它的时候,会觉得自己的血热了一点。就那么一点,但足够了。
荷塘还在,荷花还在开,月亮还在照。但我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。也许不是荷塘变了,是我变了。从前我来看荷塘,是为了看它;现在我来看荷塘,是为了看从前的自己。那个人已经不在了,我来看什么呢?
不能说不好,新的有新的好。但每次经过那些老胡同,耳朵里还是会响起那些声音。不是真的响,是在心里响。那些声音住进了胡同的墙缝里,住进了我的耳朵里,赶不走,也不想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