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想念那个坐在槐树下的身影,想念她摇扇子的节奏,想念那些被风哄睡的夜晚。蒲扇还在,但扇风的人不在了。我学会了自己扇自己。慢慢扇,慢慢摇,像她一样。风还会来,只是它再也带不来那个人的体温了。
它见证过这个家的一日三餐,见证过那些热闹的年节,见证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嘴。现在它老了,不干活了,但它还在这里,像一个沉默的老祖宗,看着这个家继续往下过。它的肚子里没有米了,但装着满满当当的回忆。
我看着那朵小小的火苗,忽然想起父亲挡窗户的样子,想起母亲推灯的样子,想起我在灯下写作业的样子。那些日子已经不在了,但那盏灯还在。它把我带回了从前。从前很慢,很暗,但很暖。
但积少成多,总能攒出点什么。”我听了鼻子酸酸的。蓖麻是普通的植物,不高贵,不稀有,路边到处都有。但在我心里,它不是普通的。它绿过我的童年,它给我买过鞋,它替我母亲攒了一辈子也攒不够的嫁妆。
但我知道,它们还会长出来。不是以稻草人的形式,是以别的形式。在田里的麦苗上,在路边的野草上,在风吹过的声音里。你仔细听,就能听到它们在说:别怕,我一直在这里。